2023 年终盘点：大模型元年，我们一起走过的这一年

时间过得真快，转眼就到了岁末。十二月六日，谷歌终于憋出了大招——新一代大模型 Gemini，直接叫板 ChatGPT，给这个热闹的大模型元年画上了一个响亮的句点；紧接着十二月中旬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，又为来年的经济工作定了调。作为从年初就一路跟踪这场技术变革的人，这个十二月我最想做的，不是追新热点，而是坐下来好好复盘：二零二三年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，我们又该如何看待这一年。

如果用一个词来概括二零二三年的科技行业，那一定是”大模型元年”。从年初 ChatGPT 破圈，到年末 Gemini 登场，这一年我们见证了太多第一次。这篇年终盘点，就和大家一起，把这十二个月走过的路，重新走一遍。

一、从 ChatGPT 到 Gemini：一场没有句号的竞赛

故事要从去年十一月末说起。ChatGPT 在年底悄悄上线，到今年一月迅速破圈，两个月用户破亿，一下把”大模型”这个高冷的技术词，变成了人人都在聊的日常。整个上半年，这场竞赛几乎是以月为单位刷新认知的：二月微软把它接进新必应、百度官宣文心一言；三月 GPT-4 发布、微软推出 365 Copilot；四月意大利率先封禁、国内出台管理办法征求意见；五月谷歌 I/O 掏出 PaLM 2；六月苹果发布 Vision Pro；七月 Meta 开源 Llama 2；下半年腾讯、字节的消费级应用接连入场；九月华为 Mate 60 强势回归；十一月 OpenAI 开 DevDay 推出 GPT-4 Turbo 和 GPTs；到十二月，谷歌用 Gemini 应战。

把这条时间线完整铺出来，你会震撼于这一年的节奏之快。短短十二个月，大模型从一个实验室产品，变成了嵌进搜索、办公、手机、汽车、甚至航天的基础能力。更重要的是，竞争的格局从”一超多强”变成了群雄逐鹿：美国有 OpenAI、谷歌、Meta，中国有百度、阿里、腾讯、字节、华为，开源和闭源两条路线并行，巨头和创业公司同台。我在年初写下”注意力、资本、定价权的同时迁移”时，还只是个判断；到了年底，它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现实。

这种变化最直观的体现，是它悄悄改写了很多人的工作方式。过去写代码、做文案、查资料，我们习惯了手动完成；这一年下来，我身边越来越多的朋友开始把这些活交给 AI 打底，自己则把精力放在判断和创造上。有人担心这会让人生锈，我的看法恰恰相反——工具越强大，越考验一个人提出好问题、做好最终决策的能力。真正会用 AI 的人，不是把它当懒人神器，而是把它当一个随叫随到、执行力超强的实习生。这一年，我自己的写作、查资料、整理笔记，也几乎都离不开它了。

二、这一年，三个最深刻的变化

复盘全年，我认为有三个变化最值得记住。第一，是 AI 从”能聊天”走向”能干活”。年初大家还在惊叹它对话流畅，到了年中，它已经能写代码、做表格、整理会议纪要、生成 PPT，真正走进了办公桌。第二，是 AI 从”云端”走向”端侧”。随着芯片算力提升，越来越多 AI 功能开始在手机本地运行，兼顾了速度和隐私。第三，也是最深远的，是 AI 的门槛被彻底打平——从 OpenAI 的 GPTs，到 Meta 的开源模型，做一个 AI 应用第一次变得人人可及。

当然，这一年也不只有高歌猛进。四月的意大利封禁和国内的管理办法提醒我们：技术狂奔的同时，监管、隐私、内容安全这些议题，一次都不能少。年中大模型扎堆发布，曾被形容为一场”百团大战”——大家都在抢身位、抢用户，但到底谁能把产品做扎实、真正留住人，要等到明年才能见分晓。热闹是暂时的，能沉淀下来的，才是真本事。

这里我特别想提一句国产大模型的表现。年初不少人还在担心我们会不会被甩开，但一年看下来，无论是百度、阿里这些大厂，还是讯飞、商汤这样的技术派，都拿出了能打的产品，并且在八月底陆续通过备案、面向公众开放。更难得的是，我们的模型在中文理解、本土场景适配这些方面，反而有自己的优势。当然，要承认在最顶尖的能力上我们仍有差距，但这个追赶的速度，已经足够让人刮目相看。这一年，国产 AI 没有掉队。

三、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里的科技信号

岁末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，虽然讲的是宏观经济，但仔细读，里面的科技信号同样清晰。在拉动内需、提振信心的大背景下，以人工智能、数字经济为代表的新质生产力，被摆在了越来越重要的位置。这其实和我们这一年在技术圈看到的景象是呼应的：大模型不是一个孤立的热点，而是被寄予了推动产业升级、培育新动能的厚望。

这对科技从业者是个好消息。当一项技术被上升到经济发展的战略层面，意味着它会获得持续的政策和资源支持。从上半年的规范立规，到下半年的鼓励落地，我们能看到一条清晰的脉络：国家既希望 AI 健康发展，也期待它成为拉动经济、改造传统产业的新引擎。对做技术、做产品的人来说，选对了方向，接下来就是沉下心来把事做好。

这种”规范与发展并重”的思路，其实很值得肯定。一方面立好规矩、守住底线，不让技术野蛮生长、伤及用户；另一方面又打开空间，鼓励企业去探索、去落地。正是有了这样的大环境，我们今年才能既看到大模型的百花齐放，又不至于陷入混乱。这中间的平衡术，考验的是管理者的智慧，也给整个行业的长远发展吃下了一颗定心丸。

四、写给来年：保持乐观，也保持清醒

站在二零二三年的尾巴上，我对这个行业的未来是乐观的。这一年我们亲眼见证了人机交互方式被重新定义的开端，而真正的变化，可能才刚刚开始。可以预见，接下来 AI 会更深入地融进我们的工作和生活，更多普通人会用上属于自己的小 AI，国产模型也会在合规的框架里继续追赶。

但我也想泼一点冷水。一年的爆发式增长之后，泡沫和浮躁一定会被慢慢挤掉。不是每个套着”AI”概念的公司都能活下来，不是每一个炫技的功能都有人买单。潮水退去，留下来的一定是那些真正解决问题、把用户体验做扎实的团队。作为一个写博客、做技术的老兵，我给自己、也给读者的建议是：保持对新技术的好奇，但别被喧嚣裹挟；沉下心，练好基本功，把 AI 当成放大自己能力的工具，而不是用来贩卖焦虑的噱头。

结语。二零二三年是当之无愧的大模型元年。这一年，机器第一次大规模地”听懂了人话”，我们也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，一个新的时代正在拉开大幕。感谢这一年里每一位读我博客的朋友，是你们的关注让我有动力把这一场场变革记录下来。来年，我会继续在这个角落，陪大家一起观察这个飞速变化的世界。新年快乐，我们二零二四年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