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五美元写到现在，这个系列该告一段落了：四年，我亲眼看着它从一个谁都瞧不起的小东西长成了什么

这个十二月二十九日，我对着光标，坐了很久才敲下这篇的第一个字。因为这一篇，有点特别——这是我这个”加密货币观察”系列，写到这里，要做一个阶段性收官的一篇了。这个十二月我翻回系列的开篇，那时候它才五美元上下，我坐在电脑前，写下第一篇带着忐忑的观察。一晃，这个十二月，四年过去了。这个十二月，我想借着这个收官的机会，不聊行情、不聊技术，就安安静静地，跟你们回顾一下：这四年，作为一个蹲在屏幕前一路记录的老观察员，我到底亲眼看着，它从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东西，长成了一个什么样子。今天这篇，是这个系列的一段临别赠言。

先回到开头：那时候，它真的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东西

这个十二月，我把时间倒回到四年前，也就是这个系列开篇的时候。那时候它是什么样子？这个十二月我回忆起来，那时候它就是一个被主流世界当成笑话的、极客圈里自嗨的玩意儿——五美元上下，说出去没人听得懂，媒体觉得它是网络黑市用来洗钱的东西，正经的金融圈，提都懒得提它。

这个十二月我把那个起点摆出来，是因为只有站在那个一无所有的起点往回看，你们才会被这四年发生的变化，深深地震撼。这个十二月我记得开篇那时候，我写它，是带着一种”这玩意儿到底有没有戏”的怀疑，带着一种”我先把它记下来、万一它以后真成了呢”的旁观者心态。那时候我写它用CPU挖矿、用显卡挖矿，写它那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匿名性，写它在那个阴暗的网络角落里，被一小撮极客把玩。这个十二月我把这些开篇的细节翻出来，是想说明：那时候谁能想到，四年之后，就是这么一个东西，会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大银行，都凑过来研究它？这个十二月我感慨万千。四年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可就是这四年，它从一个谁都瞧不起的网络玩物，一路跌跌撞撞，撞出了这个十二月我们眼前看到的，这个连正规世界都不得不正眼相看的局面。这个十二月，站在这个收官的节点回头望，这个起点和现在之间的距离，就是我这四年，最想跟你们分享的东西。

这四年，我亲眼看着它跨过的那几道大坎

这个十二月，我把这四年它跨过的那几道最关键的坎，给你们一道一道捋一遍。第一道坎，这个十二月我记得，是它从”五块钱”到那个疯狂的暴涨——那一年它被炒到了一千多美元，全世界的目光第一次因为它的疯狂而聚焦过来。可那个十二月我记得，那也伴随着它的第一重挫——那个曾经最大的交易所，轰然倒塌，多少人的钱一夜之间蒸发。这个十二月我把这第一涨、第一跌讲出来，是想说，它从一开始，就是在天堂和地狱之间来回摔打里长大的。

这个十二月我讲第二道坎，就是那个被监管正式盯上的成人礼——从一个法外之地的野孩子，到被金融中心立规矩、被大银行侧目研究。这个十二月我讲第三道坎，也是这四年我最激动的一道——今年夏天，那台我们盯了两年多的”世界计算机”，真的靠全世界陌生人的共识，从一张纸的论文，长成了一台活过来的机器。这个十二月我把这三道坎并列起来，你们就能看到这四年它走过的路有多跌宕：它被疯狂追捧过，也被残酷摔打过；它被监管排斥过，也被巨头侧目过；它从一种孤零零的”钱”，长成了一个能跑程序、能承载无穷想象的开放平台。这个十二月我作为一个全程在场的记录者，我敢说，这四年我见过的这种种戏剧性，是我这辈子，都难得再撞见第二回的。它不是一个四平八稳长大的好孩子，它是一个在风风雨雨里，硬生生闯出一条路来的、满身伤痕却始终没死的家伙。这个十二月，我把这四年的这几道坎，郑重地收进这个系列的档案里。

这个十二月，我要诚实说说：这四年我也看错过、泼错过冷水

这个十二月，做这个收官，我觉得不能只捡好听的说。这个十二月我作为一个写了四年观察的人，我得诚实地，回头看看这四年里，我自己那些判断里，哪些是看对了，哪些是看错了。这个十二月我觉得，一个诚实的观察者，就应该敢于回头承认自己的不完美。

这个十二月我先说说我看对的地方。这个十二月我回忆，这四年我反反复复地强调的那些东西——比如别在它被炒上天的时候狂热追高，比如它那个”代码写错谁也救不了”的软肋，比如它那个去中心化的根不能丢，比如那些冷清里悄悄打牢的地基才是真本事——这个十二月我回头看，这些判断，大方向上，是站住了的。这个十二月我再诚实地说说我看错、看保守的地方。这个十二月我得承认，我这四年，有太多次，因为太谨慎、太爱泼冷水，而低估了它那个野蛮生长的劲儿。好几次它跌到让我觉得”是不是要完了”的时候，它却又从废墟里，顽强地长出了新的东西——比如今年那台新机器的诞生，它上线满月时那种”既稳又空”的样子，就超出了我当初最谨慎的预期。这个十二月我把这份不完美坦白出来，是想说：我写这个系列，从来不是要扮演一个永远正确的先知。这个十二月我更想做的，是一个诚实地记录、诚实地犯错、再诚实地修正的普通人。这四年我看对了不少，也看错过不少。正是这些看对和看错加在一起，才凑成了这一份，真实而鲜活的观察档案。这个十二月，我不因为看错过而羞愧，我为我敢于诚实地记录这一切，而坦然。

这个十二月，我为什么说：这段记录，其实才刚刚开始

这个十二月，我把这四年的起点、这几道坎、我的对错都摆出来了，那这一篇收官，我要跟你们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？这个十二月我想说的是：这个”加密货币观察”系列到这里告一段落，绝不意味着这件事，就结束了——恰恰相反，这个十二月我真诚地相信，它的真正的大戏，其实才刚刚拉开序幕。这个十二月我为什么这么说？

这个十二月我把这四年的观察浓缩成一句感悟：我从五美元的时候看它，看到的是一个”会不会有未来”的问号；这个十二月我看到的，是一个”未来会以怎样惊人的方式展开”的感叹号。这个十二月我把这个转变讲出来，是想说，这四年我最大的收获，不是我猜对了几次行情，而是我亲眼见证了一个朴素的判断是怎么被一步步证实的——”你自己掌控自己的钱、不靠任何中心”这个理念，是真的有生命力的，是真的，会在这世界上，一点一点地，长出它的样子来。这个十二月我不预言它明年会涨多少，也不预言它哪天会改变世界。这个十二月我只说一句：这四年我蹲在这里看到的，是一个从无到有、从被嘲笑到被正视的，伟大的开端。这个十二月，这个系列告一段落了，可我心里清楚，我对它的观察，永远不会真正结束。这个十二月，我把这个系列的这一段，好好地合上。它从五美元开始的这个故事，我会在心里，继续安静地，看它接下来，怎么往下写。这个十二月二十九日，作为这个系列的老观察员，谢谢这四年陪我一路看过来的你们。这个故事，未完待续。我们，高处再相见。

从五美元时写下第一篇带着忐忑的观察，到这个十二月，这个系列要做个阶段性收官了。四年，我亲眼看着它从一个被当成笑话的极客玩物，一路撞过暴涨暴跌的坎、被监管盯上的坎、被大银行侧目的坎，今年夏天还看着一台新机器靠全世界共识活了过来。我也诚实承认，这四年我看对了不少，也因为太爱泼冷水而低估了它好几次野蛮生长的劲儿。这个十二月我想说：这个系列告一段落，绝不意味着这件事结束了——它真正的大戏，才刚拉开序幕。这个故事，未完待续。谢谢这四年陪我看过来的你。我们高处再相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