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两百跌到五十：最绝望的那个月底，谁在割肉离场，谁在悄悄加仓

上一篇我聊了Mt.Gox提款卡壳这件事。而这个月更让人窒息的，是价格。从三月底那一百多美元，到这个月，又一路滑到了五十美元上下。你没看错，从最高点两百多，到这个月的五十，整整跌去了四分之三。这个数字摆出来，我想问问那些在两百多冲进来的新人：你们现在什么心情？今天这篇，我不聊技术，不聊基本面，就聊聊这个月，这个圈子里的人心——有人在绝望里割肉离场，有人却在最黑暗的时候，悄悄把仓位加上去了。

论坛上，那些消失的笑声

我泡在论坛里两年，对这个圈子的气氛，是有直觉的。这个月的论坛，跟一个月前，判若两地。上个月那个喊着”永远涨””下一个一百就在眼前”的热闹劲儿，这个月彻底没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唉声叹气。

我翻了翻这个月的帖子，画风是这样的：有人发帖子说，自己在两百多块听人忽悠进了场，现在跌去四分之三，老婆知道了要跟他离婚；有人说，这东西就是个骗局，我要卸载了，再也不碰；还有人把之前那些喊多的帖子翻出来，冷嘲热讽，说你们不是说要涨到天上吗？怎么现在五十了？这些声音，我太熟悉了。每一次大熊市，论坛上都是这个德行。而我清楚地知道，当这种绝望的声音铺满论坛的时候，往往就是情绪的谷底。

跌去四分之三，到底可怕不可怕

很多人被这个”跌去四分之三”的数字吓破了胆。但作为一个看过两轮牛熊的人，我要给你们拆一拆这个数字。你从两百多跌到五十，账面确实亏了四分之三。可你要是换个角度看呢？从去年年初的五块多，到这个月的五十，它其实还是涨了十倍。这个市场的波动，从来就是这样——涨的时候是阶梯，跌的时候是悬崖。可你要是因为这个悬崖，就忘了它去年还在五块，那你就被情绪蒙了眼。

我常说，看价格不能只看最近的一段，要看它在更长时间轴上的位置。这个月的五十美元，听着很惨，可它比我去年开篇时的五块，还是贵了十倍。这个东西，不是从五十跌下来的，它是从五块涨上来的。你在五十觉得天塌了，是因为你是从两百看下来的；可真正从五块持有到现在的人，他看五十，那叫一个富贵。位置不同，感受天差地别。我讲这个，不是为了给被套的人灌鸡汤，是想让你们明白，价格这东西，是个会骗人的东西。

离场的人，和加仓的人

这个月最有意思的戏码，是两拨人的分道扬镳。一拨人，被这波腰斩再腰斩的下跌吓破了胆，在五十、六十美元的位置，割肉跑了。他们的逻辑很简单：我再不跑，它是不是要跌到十块、五块？我扛不住了，认输出局。这一拨人，是这波行情里最受伤的。他们大多是三月那波暴涨里，被身边人忽悠进来的新人，根本没经历过下跌，一上来就迎头撞上了腰斩再腰斩。对他们来说，这不是一次回调，这是一场噩梦。我看着他们割肉，心里是复杂的——我既同情他们的遭遇，又清楚地知道，这就是这个市场给每个新手上的第一堂必修课，只是这堂课的学费，太贵了点。

另一拨人呢？恰恰相反。他们在这个所有人都绝望的五十美元，不但没跑，反而悄悄把仓位加上去了。这拨人是怎么想的？他们的逻辑是：这个东西的底层，变了吗？它的规则还透明吗？它的网络还在运行吗？答案是都在。那为什么跌？是情绪崩了，不是东西坏了。既然东西没坏，只是情绪崩了，那这个五十块，在他们眼里，就是送钱。这种人，不是赌徒，他们是把这个东西当成一门生意在看——一门长期的、需要在寒冬里布局的生意。我看着这两拨人，一个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割肉，一个在同一个地方贪婪，这中间的差距，就是认知的差距。

我自己，这个月做了什么

肯定有人要问：Dennis，你呢？你这个月是跑了，还是加仓了？我如实告诉你们。我从年初五块多拿到现在的底仓，我一股没动——这种位置，我没有任何理由动它。但是，我也没有在这个五十美元的位置，大举加仓。为什么？不是我不看好，是我这个人，从来不在情绪最极端的时候做激进的决定。

我见过太多人，在这种谷底喊着”抄底抄底”，把自己抄在半山腰，结果它又跌了一半。我宁可少赚，也不赌这种一把梭的刺激。我做的，是继续观察，继续写我的专栏，继续在别人绝望的时候，把这个东西到底值不值得长期拿这个道理，一遍遍地讲。这个月，我没有大动作，但我心里，比任何时候都踏实。因为价格跌到五十，反而让我看清了谁是真朋友。那些在暴涨时挤破头进来、又在暴跌时夺路而逃的人，本来就不是这个事业的同道中人。走了也好，这个圈子，需要的是能一起熬过寒冬的人，不是只能共享乐的过客。

绝望，往往离转机最近

我为什么敢在这种时候，还坐在这儿跟你们写专栏？不是因为我知道明天就涨，而是因为我太懂这个市场的规律了。一个东西，当它的价值没有被破坏，只是价格被情绪砸到地上的时候，这种下跌，是不会长久的。情绪这个东西，是会耗尽的。当所有想跑的人都跑光了，论坛上再也没有新的哀嚎了，那时候，往往就是转机悄悄生根的时候。

我不是预言家，我说不出下个月它会涨会跌。但我知道一件事：在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候，还愿意坐下来理性思考”这个东西到底值不值得”的人，最后往往不会输得太惨。恐惧是这个世界上最贵的情绪，它会让你在最该贪婪的地方，做出最愚蠢的决定。这个月，我把这句话，送给每一个还在扛着的读者。下个月会发生什么，我不敢说，但我会继续坐在这儿，陪你们一起看。这个东西的长期价值，我一天没有动摇过；可短期的颠簸，谁也躲不过。能穿越这种颠簸还留下来的人，才有资格谈未来。恐惧会过去，贪婪会过去，唯独留下来的认知，会一直陪着你。我们五月见。

从两百多跌到五十，那是我这几年见过的最绝望的一个月底。账户里的数字一天比一天少，论坛上满是”它完了””当初就不该碰”的哀嚎，割肉离场的人排着队。可我趴在屏幕后面，却注意到另一群人——他们没吭声，他们在别人恐慌性抛售的时候，悄无声息地，一笔一笔地加仓。我写这个对比，不是要事后诸葛亮说谁对谁错。我是想把这个最绝望的月底，当成一面镜子举给你们看：在所有人都觉得天塌了、都在夺路而逃的时候，是割肉离场，还是悄悄加仓，这个选择，把人和人彻底分开了。割肉的那些人，他们卖的是恐惧；加仓的那些人，他们买的是信念。价格跌的时候，最能照出一个人心里到底装的是哪一样。那个最绝望的月底，我没有跑。不是我胆大，是我反复问自己：我当初信它的那个理由，这个月，变了吗？只要没变，那跌的就是价格，不是它。